染綠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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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媽提議說要替準備去當兵的赫明辦個歡送會，當我把這話說給赫明聽時，他說不用了沒有必要。不過有次就在我跟赫明約會的時候老媽打來，我知道她是故意的，想說挑約會時間打給我，直接跟赫明講他就不會拒絕。先是跟我交代一些不重要的小事情要我把電話給赫明聽。赫明就嗯嗯啊啊最後受不了我老媽的大力要求就答應了。他一臉苦笑，說要麻煩我們家了。我說不會不會他們多愛你啊。

　　當天一大早我就和老媽開始準備料理，老爸跟妹妹則是在打掃家裡。除了赫明以外他家人也會來所以我們馬上備戰。到了將近中午，伯母帶著一箱水果前來拜訪，老媽說欸喲怎麼這麼客氣，伯母說可以當飯後水果幫助消化。兩個人就像認識好久的朋友講了很多話，明明今日是首次見面。

　　餐桌上的位置很巧妙。我旁邊是赫明，媽媽左邊是爸爸右邊是伯母，兩個妹妹就坐在一塊，宛如就分成老中青三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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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業典禮結束後很多人還留在禮堂拍照或在畢業紀念冊上面簽名，我覺得我繼續待在那邊一定會哭，那裡的氣氛雖歡樂但混著些許哀傷。我跟同學們說掰掰珍重再見就趕緊去實行我前幾天就盤算好的計畫。

　　我獨自穿越喧囂，來到學校著名的大道，放眼望去沒有人只有椰子樹晃動的倒影，炎熱的太陽讓我額頭冒出汗珠。我拿起相機「喀嚓」留念，看著手中相機裡的照片好像跟不久前我和小余她們經過這裡的畫面重疊了，那時的我們只是聊著助理教授前幾天講的笑話，小余誇張的動作讓我們又笑成一團。啊啊，那時的笑聲如今還在耳邊盤旋。

　　我還去了好多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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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連手機設定的鬧鐘都還沒響起、電話卻先叫醒我，鈴鈴聲在三坪大的房間迴盪，我按著太陽穴心想再不起來接通小余就會殺進來說白梓庭七早八早在吵什麼。我連來電是誰都沒有看，手機在耳邊連喂都來不及說，宏亮的聲音就搶先得到發言權：「小庭啊，生日快樂哦！」是老爸。

　　「啊……」我意識還不清楚。

　　今天是我生日？昨天月曆好像是寫十三號？我把手機拿到眼前張大雙眼一看，今天是一月十四，我的生日沒錯。老爸的聲音不停從話筒傳來，就算不用放在耳邊光聽到「HAPPY」就知道他在唱生日快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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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起赫明在聖誕節送我回家的路上問我怎麼都沒見我畫圖了呢，我說當初會畫圖是因為想要宣洩壓力，現在已經沒有壓力了所以不需要……他聽到我的答案淡淡地說：「這樣啊……」

　　現在我拿著紅筆在講義一角隨意塗鴉，卻發現畫功退步好多，我把紙揉成一團丟進去垃圾桶，顯露在外頭的貓咪尾巴因為顛倒過來了有點像是落寞的下垂。我拿起求才令，還是去應徵工作比較實在。

　　赫明的生日是在三天前，為了買禮物我去貨比三家，跟選聖誕節禮物那次一樣都有看到更適合他的可是價錢就是高了點，偏偏我沒有打工、拿的都是父母每個月給的固定零用金，扣掉吃飯還有買書文具的錢剩下的不多，最後只能送不到一千元的衣服。雖然他很開心我卻覺得自己能力不足，尤其知道他送我的那條項鍊價值六千元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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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過這聖誕節前我做足好多功課，也把有做聖誕節系列報導的雜誌通通研究一遍。裡面寫送給男友的聖誕禮物不是織個適合冬天的圍巾啦就是做個薑餅屋之類的，偏偏這兩個我都不會。如果是男生的話還比較好，送花啊準備個浪漫的燭光晚餐就行了。

　　我右手撐著下巴，對著眼前空白的牆壁嘆氣。

　　「小白，妳要跟男朋友過聖誕節啊？」不知什麼時候小余就站在我旁邊，嘴裡含著牙刷混著泡沫她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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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比我早一個禮拜去台北，說是要先去找打工，就在我上去台北沒多久他就找到在一家咖啡店當服務生。

　　因為想看他服務生的打扮，我在沒告知他的情況下偷偷到他工作的那家店。

　　咖啡店叫「Olvido」，有著一大片落地窗，落地窗前面擺放好幾盆九重葛，推門上方掛了一個粉色貝殼的風鈴，客人進出或者微風吹拂都會發出清脆的聲響。就如同一般咖啡店的整體色彩也是以茶色為主，不過木頭建材紋路跟落地窗的搭配讓我覺得比較像精品店，櫥窗後面展示的應該是各式各樣陶瓷娃娃而不是客人在享用咖啡的畫面。